烟消云散，或者说，烟还没散透。萧言把虚拟屏幕砸得稀响，力道大了，触手隐隐发麻，但那该死的加密代码依旧纹丝不动，像一群扎堆的蟑螂，死死地趴在那儿，甩都甩不掉。他摘下面具，揉了揉太阳穴，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，像两盏快烧坏的老式台灯。

“操！”萧言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狠狠踹了踹桌子，桌子纹丝不动，倒是震得他脚踝有点发软。这破译器，明明是他从黑市淘来的顶级货色，上头的人吹得天花乱坠，说是能暴力破解星际级加密，怎么到了这儿就跟死了似的？难道是这破玩意儿也是假冒伪劣的？

他松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星际城市，无数飞船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嗡嗡地飞来飞去。这里是联合城，人类最大的星际枢纽，也是联合国安署的总部所在地。他来这里的表面任务是“人才引进”，实际上嘛，谁他妈不知道，是为了一件要命的家伙事。那加密数据，直接关系到一场能掀翻半个银河系的阴谋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自暴自弃了。”萧言自嘲地笑了笑，拍了拍自己的脸，“老子可是星际特工，黑衣人，这点困难都搞不定，还他妈混个屁。”

他重新戴上虚拟面具，调动起脑内的量子计算机。不同于外部的破译器，他的脑机接口直连核心，算力强到匪夷所思。这加密，表面上看是杂乱无章，但萧言一眼就看出门道，这是多重嵌套，还带点恶心人心的“活体”验证，每解一层，都会根据解密者的思维习惯进行下一步的干扰。

“妈的，玩心理战是吧？”萧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吗？”

他调整了一下思路，不再强行暴力破解，而是开始模拟思考。他把自己代入到数据制定者的思维，想象着这些人是如何一步步构建这个坚不可摧的堡垒。果然，不到十分钟，第一层嵌套被破开，屏幕上那些蟑螂似的代码开始缓慢地退散，露出了下一层更复杂的结构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萧言眼神一凝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他眼前流转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像一台永动机，不，比那还疯狂。周围的景象逐渐模糊，只剩下屏幕上的数据和自己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