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端着刚续好的咖啡，站在茶水间门口朝里看。微波炉前那姑娘梳着马尾，正哼哼唧唧地拧瓶盖，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，哎呀一声把水洒了半身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想擦，结果越擦越湿，头发都贴在额头上。

这景象太熟悉了，林薇差点把手里咖啡杯捏碎。她想起上周自己开完会出来，在电梯口撞见秦总和人事主管勾肩搭背走在一起，那副谈笑风生的样子。当时秦总还朝她点了点头，笑眯眯地打招呼，可林薇眼前却突然发黑。

她默默退到墙角，靠着冰凉的瓷砖滑坐下去。同事们三三两两探头探脑，好奇地打量着湿漉漉的小姑娘。小姑娘也慌了，光脚站在地面上，尴尬得不行，赶紧说：“我、我先去换衣服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林薇竖着耳朵听了听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老样子。键盘敲击声、打电话声、偶尔夹杂着几声刻意压低的谈笑。有人凑过来，低声问：“薇薇，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扶着墙站起来。她感觉眼睛干涩得厉害，从眼角到太阳穴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想象着那些人背后指指点点的样子，心脏闷得发慌。

下午三点，秦总叫她过去办公室。林薇路过人事部门口时，看到王姐正襟危坐，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假笑，可眼神飘忽不定，显然在偷瞄他们办公室的动静。林薇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脚步停顿了一下。

“坐。”秦总头也不抬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报表。

林薇走进去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转身坐下时，不小心碰倒了边上的水杯。水洒在办公桌上，她慌忙用手去擦，结果越擦越糊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秦总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里没别人，你可以收起情绪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今天那个报告，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发到我邮箱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把水渍抹干净。离开办公室时，走廊里冷冷清清，她脚步虚浮地走回工位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里。

晚上回到家，林薇把自己扔进沙发里，一动也不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