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茶水间，阿雅正对着咖啡机发呆。折射在玻璃窗上的日光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衬得人没精神。杯子空了，她随手按了下按钮，却看到隔壁格子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探头过去，就听见王小姐在打电话，语气甜得发腻，内容却让阿雅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是和她那个总监。具体说了啥她没听见，但王小姐脸上那笑，那拖得老长的尾音，再结合最近办公室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，阿雅大概明白了。

她赶紧缩回头，假装调试咖啡机。耳朵却竖得老高，生怕又被卷进什么麻烦事。这公司的小道消息，十个有八个都是枕边风，谁的日子是好日子？她一个租住在城中村合租屋的小白领，一个月工资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下的能剩几个子儿？再被算计进去，那可真是连棺材本都要搭上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闺蜜小雨打来的，问晚上有空没，约她去新开的奶茶店试试。阿雅摆摆手，说晚上得加班。小雨在那头叹气，说又 gặp到什么烦心事了。

挂了电话，阿雅看着桌上那份还没喝完的、几乎没放糖的咖啡，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苦得让人牙酸。生活难道就是如此？搬着砖头想盖房，却总有人给你添堵，还美其名曰“关心”？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干脆裸辞，去哪不好非要去这种是非地。

下午，总监果然又把阿雅叫去签字。一份金额不小的合同，涉及的部门还挺多。阿雅心里直打鼓，这种事她从来不敢轻易插手，但总监的脸色，那是谁都得应付的。

走出总监办公室，路上碰到王小姐。她脸上依旧挂着标准八分笑，经过阿雅身边时，忽然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小雅，我听说，你前男友没死？”

阿雅浑身一僵，差点没把刚拿到的文件掉地上。她迅速掩饰住惊慌，梗着脖子说：“你听谁瞎说的？我跟姓江的早吹了。”

“哎呀，就是隔壁工位的小张说的嘛，”王小姐耸耸肩，那表情仿佛在说无所谓，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总监最近挺……”

“总监怎么了？”阿雅没忍住打断她。

“也难怪你，”王小姐做了个无奈的表情，“摊上这么个领导，谁受得了啊？”

阿雅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