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骂得起劲，楼下一阵骚动传来。他皱皱眉，抄起铁棍就往窗外瞅。老式居民楼采光就差，楼下昏暗得像被泼了墨，几双提着矿灯的手电光在晃悠。

“抓到三个，都老实点，再动就踹飞！”是老王头吼声，他那根拐杖敲地噼啪响。

王磊心里骂开了，什么狗屁末世，这点动静像个赶集的。正想缩回头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那影子太诡异了，在昏暗路灯下扭曲成几段，像条被砍断的蟒蛇。

“操！”王磊心头一紧，把铁棍握得更紧了。他认得那批流浪汉，就是上晚市抢东西的帮派。老王头是社区保平安的志愿者，这些流浪汉胆子肥，早晚会吃眼前亏。

但他没料到，黑影动了。那东西速度太快，王磊还没完全看清，只觉得一股阴风刮过，下意识地吼了声：“谁他妈在那？！”同时挥舞铁棍就砸了过去。

“噗嗤。”

一声闷响。王磊的铁棍砸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，力道都传不进去。那软东西反而顺势一翻，像滩烂泥贴地滑来，瞬间就扑到他脚边。

腥臭味！

王磊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借着手电光，他这才看清，那东西摸上去像腐烂的麻袋，但眼睛是两颗幽绿的猫瞳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吓得肝儿颤，连忙后退一步，抄起铁棍护在身前。

“死鬼，敢抢老子的生意？”老王头拐杖一横，本来佝偻的背脊挺直了点，厉声喝道。

那黑影也不答话，对着王磊咧开嘴，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。一股强烈的恶意扑面而来，王磊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人灌了铅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心里叫苦不迭，这玩意儿居然能直接攻击精神？！

黑影动了，这次不再笨拙。它像条滑腻的毒蛇，猛地窜出。王磊反应快，铁棍横扫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他握着铁棍的手腕传来剧痛，铁棍脱手飞出去，砸在巷子角落的垃圾桶上，发出闷响。

黑影扑到王磊面前，口水喷了他一脸。腥臭味混着王磊的汗液，简直恶心毙了。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老王头反应也快，拐杖狠狠砸在黑影后脑。但黑影只是闷哼一声，又扑了上来。那猫瞳盯着王磊，突然闪过一丝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