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赵哥这是故意说他啊，他这身行头，哪里是什么新行头，就是从老家带过来的，穿得都快成布条了。他脸上挤出一丝苦笑，没说话，转身想走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赵哥突然喊住他，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按，嚓叽一声彻底掐灭，“跟我说说，你这小子，怎么突然掉钱眼里了？前脚还跟我抱怨房租交不起，后脚就买了件能砸锅卖铁的衣服？”

李卫头有点大，这赵哥是跟他在一块儿 longest 的老熟人，性子直，脾气也犟，但人不坏。他叹了口气，没瞒着他：“赵哥，不是掉钱眼里，是……是东家那边有点变动，项目黄了，钱没到家，手头紧。这身衣服，是我妈非让我带的，说在城里混，得像个样子。”

赵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掐着烟杆子在地上转了两圈：“项目黄了？哪个项目的？我怎么不知道？你小子不会是……跑了路吧？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要把李卫一口吞了。

李卫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绝对没有！我就是拿不到钱，供应商那边催着，客户那边也催着，我正焦头烂额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赵哥，实在对不住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赵哥沉默了一会儿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才说：“行吧，我信你一次。不过哥们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这坎儿你不好过，我那边也有事儿。”

李卫心里一沉，抬起头看向赵哥：“赵哥，你有事？”

“嗯，”赵哥把电动车往路边一推，扶着车把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县里那个工程，本来是我 kéo 摸下来的，结果半道杀出个程咬金，有更大公司掺和进来，抢了我的活儿。现在项目给我撂这儿了，钱没拿到，工地还指着我呢。”他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，“没办法，老本行做不下去，我得想点新辙。”

李卫听着，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他脑子转了两圈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赵哥，要不……我们一起干？”

赵哥猛地一愣，差点没把车座掀了：“跟我一起干？你小子想干啥？你那点本事，够看大门的，够干嘛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