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哥把电动车往旁边一靠，烟屁股在马路上磕掉半个，火星子顺着鞋带漏下去烫了个泡。他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眼珠子往李卫身上扫了一遍，啧啧两声。“哟，哥们儿，新行头啊？这料子，得不少钱吧？”他嗓门有点大，跟赶集似的。

李卫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快洗出白边的旧夹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嗨，赵哥，凑合穿穿。这会儿找工作不容易，得体点不是？”他心里头烦得要命，失恋、失业、没钱，像掉进搅拌机里一样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样，可又没个头绪。跟赵哥碰上，本想找人说说话，结果这直愣愣的搭讪，更让他心里堵得慌。

赵哥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李卫的肩膀：“是是是，你现在可得上点心。我这不正琢磨着送你点啥吗？最近搞了个小买卖，卖二手的手机壳，利润还可以，你要不要跟着我干？”他说话挺实在，也确实不是瞎忽悠。

李卫心里一动，手机壳？他想起之前在招聘软件上看到过类似的兼职，赚点零花或许还行，但投入不大，风险也小。正想着呢，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赵哥，又在这儿发功呢？祥子今儿不跟你玩了，他对象来了。”

赵哥一愣，转头看去，果然是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小姑娘，梳着马尾，眼波流转，气质挺飒。他咧嘴一笑，拍着小姑娘的手背：“哎，小敏啊，这不是看李卫这小子人看着挺精神，想引他入行嘛。以后发达了，别忘了哥啊。”

那叫小敏的女孩撇了撇嘴，虽然笑嘻嘻的，但明显不信赵哥的话。她扭头对李卫嘟囔了一句：“你看他那猴急样。”说完就拉着我前面那个男的走了。李卫才注意到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个旧双肩包，脸上带着点拘谨的笑容。

瘦高个叫祥子，是赵哥的朋友，去年从老家来北京闯荡，到现在还租着个民房，打打零工。俩人认识也就一个月，可以说是萍水相逢，但祥子这人看着实在，李卫这不巧，正愁没人说话呢。

祥子打了个招呼：“李哥，你也在这附近找工作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挺诚恳。

李卫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找工作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