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哥把电动车往旁边一靠，烟屁股在马路上磕掉半个，火星子顺着鞋带漏下去烫了个泡。他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眼珠子往李卫身上扫了一遍，啧啧两声。“哟，哥们儿，新行头啊？这料子，得不少钱吧？”他嗓门有点大，跟赶集似的。

李卫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反正也睡不着，就瞥了他一眼。“省下来的。”心里嘀咕，省下来的能买椟还珠？这破皮囊，跟别人也差不多。手机电池刚好没电，充电器也丢了，白天连个联系人打不了，跟个聋子瞎子似的。

赵哥乐了，搓搓手，“我就说嘛，李卫你小子不是一般人。昨天老刘电话里还说，你在那公司混得风生水起，是不是又要发达了？”

李卫心里一抽，直接把脸扭过去。怎么老流言蜚语满天飞？那点破事儿，跟嚼舌根的似的。赵哥这逼root得还挺快，看来是早就在背后跟人嚼过了。他扯着嗓子哼了一声，“瞎说，打杂的命，不就那样。”

赵哥不信邪，“得了吧你，我知道你。人模狗样的，别藏着掖着了。说，又中了什么彩票没？还是公司发美人计了？”

李卫猛地坐直了些，肩膀绷得死紧。美人计？他差点没把刚啃下去半个馒头喷出来。哪个美人，别是王八蛋公司新来的女总裁吧？他跟这种款儿，八字相冲。女强人，多半跟小白脸搞不明白。他就是因为上次帮同事挡了个女总监的酒，被开除的。这屁话，赵哥怎么就扯上来了？

赵哥看着李卫瞬间黑下来的脸，觉得有戏，凑近了些，“我说的是真话啊。老刘亲眼看见的，那小姑娘，啧啧，是真耐看。等多久，我帮你探探路？”

“滚！”李卫低吼一声，拳头都攥紧了。他看着赵哥那张张牙舞爪的脸，觉得特别可笑。自己现在这副德行，要是真中了彩票，能剩下几个？别说给赵哥探路了，怕是得先填饱肚子。丢了工作，没存款，连房租都悬着呢。他今天出门，口袋里就剩十块钱，打算先吃顿馒头再回家。

赵哥愣了一下，估计也没想到李卫反应这么大，但转念一想，更是来劲了。“嘿，脾气还不小。行，行，是我说错了，你别生气。”他嬉皮笑脸地拍了拍李卫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今天想不想听点乐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