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往李卫身上扫了一下，像是在掂量他手里那袋皱巴巴的钱能塞几顿饱饭。李卫喉咙发干，嘴唇哆嗦着，手指头的关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死死盯着那袋钱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这不是他的血汗钱，是昨天深夜在街边捡到的，皱得像被泥巴糊了一样，里面叮当作响，少说也有两三百块。

“识相就滚，少在这儿碍事。”赵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旁边几个混混瞅着李卫，嘴角都抽动了一下，眼神里全是戏谑。有个瘦高个嘿嘿笑出声来：“哟，捡到钱不知道跑，还在这儿装可怜呢。”

李卫脸一红，嗫嚅着说不出话。他不是想装可怜，他只是……他只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的衣服也薄得像一层单，昨天就被人当成了小偷，连衣服都被抢走了。现在手里这点钱，是他唯一的指望。

周围的人越来越多，像看猴戏一样围过来，指指点点。李卫握着那袋钱的手心出汗，钱袋里的硬币碰撞得越来越厉害，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。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，同样是这样的环境，他在天桥底下蜷缩着，看着天上亮晶晶的星星，心里想的是要是能吃饱饭该多好。

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是不是也想抢？”一个粗壮的男人走过来，大手在李卫面前晃了晃，带着一股子酒气和烟味，“识相就把钱交出来，哥我让你少挨两巴掌。”

李卫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身体像筛糠一样抖。他紧紧抱住那袋钱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亲人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他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他不能哭，要是哭了，就更没脸活着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喂，你们在干什么呢？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。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稚气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她走到李卫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你别怕，我会帮你的。”

赵哥皱了皱眉，上下打量着女孩，嘴里骂了一句：“哪来的小丫头，滚开。”

女孩不怕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说：“你们在欺负人吗？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