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眼皮直打架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刚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就看见赵小曼正坐在床边，低着头，肩膀抡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小幅度地抖着。王胖子脑子嗡嗡的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小曼？你……干嘛呢？”

赵小曼没说话，抖得更厉害了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的不会是煤气中毒了吧？赶紧翻身下床，动作那么一急，球鞋啪叽一下砸在了地上。他赶紧扶着床沿站稳，又凑近赵小曼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愣是啥味儿没闻到。

“小曼，你没事儿吧？是不是哪儿不舒服？”王胖子手忙脚乱地想伸手去探她的额头，赵小曼猛地一缩脖子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没把他手拽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儿！”赵小曼声音尖得都变调了，肩膀抖得跟风中的筛糠似的，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怎么着。

王胖子看这架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肯定是有啥事儿，还躲着我？早上那事儿……王胖子自己先脸一红，赶紧摆摆手：“好好好，我不问了，你歇着，我下楼买点吃的上来。”

说完也不等赵小曼答应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王胖子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早上那事儿，本来吧，他跟老李都以为赵小曼跟隔壁张师傅家的小儿子好了，结果这会儿看人家这状态，八成是知道了，这会儿闹上了。

可自己那点儿意思，也就是早上出门前瞎猫碰上死耗子摸了她一下，人家赵小曼要是真生气，这事儿可就闹大了。王胖子越想越觉得自个儿该死，早知道早上就该把老李拉住，非得问清楚不可。

可老李那猴屁股，还能听劝？非得自己先碰了一鼻子灰，这会儿还得哄着赵小曼呢。

王胖子跌跌撞撞地冲楼下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刚走到街角，就看见赵小曼低着头，站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白布包，肩膀还是抖个不停。

王胖子赶紧凑上去：“小曼，你……”

赵小曼猛地抬头，两眼通红地瞪着王胖子：“王胖子！你给我站远点儿！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就知道要来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骗你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骗我？”赵小曼气得发抖，“你跟那个姓李的就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