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眼皮直打架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刚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就看见赵小曼正坐在床边，低着头，肩膀抡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小幅度地抖着。王胖子脑子嗡嗡的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小曼？你……干嘛呢？”

赵小曼没说话，抖得更厉害了。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，王胖子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姑娘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还是昨晚没睡好啊。

他把身体翻过来，想坐起来看看小曼，结果刚一抬头，赵小曼突然抬起了头。王胖子吓了一跳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就看见赵小曼的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嘴唇都在发紫，眼睛睁得老大，却没焦点，水波似的瞅着他。

“小曼，你别吓我。”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了身子，伸手想摸摸她额头，“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赵小曼猛地抓住了他的手，手心冰凉得像块冰山。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一股子哭腔：“胖子……我好像……好像就差那么一点点……就差那么一点点……”

“差什么？”王胖子顺着她的话问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，“差什么就差一点点？你跟我说清楚啊。”

赵小曼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，但她死死咬着嘴唇，一滴泪也没掉下来，眼泪都顺着嘴角流成了泪痕。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好像把那个……那个东西……弄丢了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，说完就再也说不出话了，肩膀抽抽地抖得像个筛子。

王胖子一听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床上。他猛地想起昨晚小曼那个反常的样子，想起她临走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……他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瞬间全明白了。

他一把把小曼搂进怀里，声音发颤：“小曼！小曼！你跟我说实话，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被人欺负了？”

赵小曼在他怀里仰起脸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却带着一丝期待：“胖子……你能……你能信我吗？我……我不想……不想让你……”

王胖子把她搂得更紧了，在她耳边沉声说：“我信你！小曼，我信你！你跟我说实话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赵小曼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，声音闷闷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之间的事……我……我不想一个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