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眼皮直打架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刚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就看见赵小曼正坐在床边，低着头，肩膀抡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小幅度地抖着。王胖子脑子嗡嗡的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小曼？你……干嘛呢？”赵小曼没说话，抖得更厉害了。王胖子晃了晃脑袋，总感觉不对劲，像是水里捞出来似的，浑身又冷又软。“小曼？你是不是发烧了？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手劲儿没掌握好，咕咚一声又栽回被窝里，只觉得脑袋沉得像灌了铅。

赵小曼猛地抬抬头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“胖哥，你醒了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
王胖子这才反应过来，想起昨晚好像喝多了，再一想，昨晚好像还跟人动了手，怎么个情况？他赶紧问：“我……我昨晚怎么了？”赵小曼抿着嘴唇，半天说不出话，肩膀又开始抖。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……他猛地坐起来，掀开被子下地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“我找他们去！”赵小曼一把拉住他：“胖哥，别去！”王胖子不听，挣扎着要往外跑，结果脚下没力，趔趄了一下，差点又摔倒。

赵小曼眼疾手快地扶住他：“胖哥，你慢点，你酒精中毒了吧？”她脸上的担忧真真切切，王胖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半截，刚才的那些蛮劲也不知道哪儿去了，只剩下浓浓的疲惫。“没事吧……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他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赵小曼咬着嘴唇说：“是一只‘野狗’，他们……他们欺负你……”王胖子一听，浑身的血都涌上来了，但身体又像被抽空了力气，他扶着墙，揉着太阳穴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
赵小曼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又疼又气，她叹了口气：“胖哥，你先躺下，我在你这儿守着。”王胖子点点头，瘫倒在床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赵小曼给他倒了杯热水，扶着他喝了半杯，又给他盖好被子，临走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
“胖哥，你别怕，有我呢。”说完，她轻轻带上门出去了。

王胖子看着门板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自己明明只是想帮忙，却被人当成了坏人，还被那群人围起来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