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眼皮直打架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刚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就看见赵小曼正坐在床边，低着头，肩膀抡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小幅度地抖着。王胖子脑子嗡嗡的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小曼？你……干嘛呢？”赵小曼没说话，抖得更厉害了。王胖子这才看清，赵小曼手里还攥着个线团，嘴里小声数着数，手指头一抽一抽地往鞋垫上纳鞋底。

王胖子这睡醒有点懵，缓了好半天才想起来，昨晚小曼不是加班到半夜吗？怎么今早还在这儿？而且这姿势……他转过头，看向旁边的空床，灯光明明灭灭的，人已经没了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起身，趿拉着鞋就冲到客厅。果然，赵小曼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抹眼泪呢，面前摆着个空茶杯，旁边还有半杯淡淡的茶水，没撒。

“小曼，你怎么还没走啊？”王胖子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昨晚你说加班，我还以为你住公司了。”赵小曼吸了吸鼻子，指了指自己的腿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走，我在等你。”王胖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等我？我起晚了，不知道你还得在这里站着啊。”

赵小曼摇摇头，眼泪又吧嗒掉下来一个，“没事，我就在楼下，看你没回来就上来看看，结果……结果等你半天也没回来。”王胖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拉着赵小曼的手，“走，我送你回家，我今早出门记得长点，肯定又堵车了。”

赵小曼没说什么，任由王胖子拉着她往外走。走到楼下，王胖子去开车，赵小曼坐在副驾驶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王胖子发动车子，心里还在琢磨，昨晚小曼加班那么晚，脚肯定又站得不舒服。他扭头看了看，问：“小曼，脚还疼不疼？要不要我看看？”

赵小曼摇摇头，把手轻轻放在王胖子的手上，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想你。”王胖子心里一热，握紧了她的手，“我也是。”

车子在夜色里穿行，王胖子把车开得特别稳，生怕颠到赵小曼。到了赵小曼家楼下，他熄火，转过身看着她，“上去吧，夜深了，别着凉了。”赵小曼点点头，下车的时候，回头看了王胖子一眼，轻声说：“明天……明天早点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