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山风比白天冷得多，刮在脸上像刀子割。林晚星缩在老宅二楼卧室的窗边，把睡衣裹紧了又裹紧。那件浅蓝色的棉布睡衣是陆沉舟第一次带她出门时买的，她嫌太柔软，后来被他硬塞给她，说：“睡觉盖被子不都像裹着棉花糖？”

他总爱在她耳边碎碎念，像哄小孩似的。可现在，窗外的风声听着跟狼嚎似的，她一点也睡不着。安全带勒出的红印还印在手腕上，隐隐发疼。她想起刚才在车里，自己睁着眼睛看着前方，脑子里全都是白衬衫的影子。

“晚星？”有人敲门，声音很轻，带着试探。

林晚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翻身背对着门。“谁啊？不睡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悄悄摸向床头柜。那里放着之前陆沉舟递给她防野兽的小喷雾，红点点瓶子，放了好久，她一次都没用上过。

“是我，陆沉舟。”门外应了一声，随即听到吱呀一声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陆沉舟探进半个头，看到她背对着自己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“你还没睡？”他皱眉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又停住了，像是怕弄乱她的头发。

林晚星没动，冷冷地问：“你来干嘛？”

“看你好像不开心，过来看看。”他语气软软的，像以前一样，可林晚星听着，心里却发空。“刚才……吓到你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哑，“你出去吧，我睡了。”

“别啊，”陆沉舟往前又探了探，手臂差点碰到她的肩膀，“你明天还记得要养精蓄锐呢，跑个山路，跑得这么晚都不睡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星转过身，看着他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白衬衫的影像又闯进她脑子里。她甩甩头，不想再看。

“真的没事？”他拿出手机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“你看月亮多圆。”

林晚星盯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个大得吓人的满月，又看着他眼睛。他眼睛很亮，像……像刚睡醒，又像刚喝了酒。对了，白天他说过晚上开车累了会喝点东西，她说开车别喝酒，他不听。林晚星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从来没问他具体喝了什么，也没问过他是不是每次都要喝酒。

“你怎么不去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