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胎摩擦碎石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林晚星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砸在安全带上。她没碰方向盘，指甲陷进掌心，估计都划出血了，她都没感觉。

车停在半山腰的土路上，旁边几丛草被压倒，露出一小摊黑乎乎的泥。这破车，跑个一百公里跟打仗似的，真是够了。林晚星解开安全带，推门时差点被车门夹到胳膊。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，抬头看看天。山里的天说变就变，刚才还能晒太阳，现在居然飘起小雪花了，打在车窗上，那叫一个冷飕飕。

手机扔在副驾驶，根本没指望能开机。这鬼地方信号好得很，估计比南极还准时下雪。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冷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扯了扯衣服，反正也跑不掉了，还不如认命。

车子是陆沉舟派来的司机开的，临走时那人还冲她笑，说什么陆总说了会接她。接？接个鬼吧！林晚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司机师傅倒是一副老好人，拍拍她肩膀：“姑娘，别慌，陆总在前面那个老宅等您。”

老宅？林晚星皱眉。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陈腐味儿，不知道是座破茅屋还是石头堡。她本来就没心情，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人，心里堵得慌。陆沉舟……他到底想干嘛？

车子颠簸着拐进一条更窄的山路，路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松树，风刮过树梢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野兽的喘息。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埋进锁骨，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暴露在冷风里。

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，前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宅子。白墙黑瓦，还挂着红灯笼，不知道是不是刚修好的。但周围光秃秃的，除了积雪，就剩下些歪脖子树，显得挺荒凉。司机停稳车，探出头喊：“陆总，到地方了。”

宅子大门虚掩着，林晚星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开门。一股霉味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吸了一口凉气，差点岔气。院子挺大，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但已经开始结冰了。院子中央有一个枯井，井口盖着木板，但边缘的雪已经快化了。

正屋的窗户透出一点昏暗的灯光，像老乡家用的小煤油灯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