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
沈云栖眨了眨眼，眼皮沉重得像缀了铅块。她试着转动手腕，骨头缝里都在抗议，嘶嘶地发痒又发麻。这双手，怎么成这样了？

她记得很清楚，上一世，她是村里最没用、最难堪的那个。爹娘嫌她是个赔钱货，哥哥弟弟抢着把她推出去换酒喝，最后连块肉都没落下，冻死在荒山野岭。那晚的冷，她记得比你家祖坟还清透。

可现在，她醒来了。

睁眼就是富丽堂皇的房间，雕花木床，丝绸被褥……这哪是村里茅草屋的样儿？这分明是……大户人家的闺房！

沈云栖掀开被子，跌跌撞撞爬起来。HEADlights头痛欲裂，眼前还有点发黑。她扶着床头柜，好不容易站稳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雪白的藕臂，精致的锁骨，手指纤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……这哪像是她那个灰头土脸、瘦得像干柴的身子？

“嘶……”她再次动了动手指，这次疼得差点跪下去。绑着绷带，白得吓人，上面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。

“嘶……”这手是怎么回事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鹅黄嫁衣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，梳着复杂的梳子，脸上搽着厚厚的胭脂，却掩盖不住眉眼间的刻薄。她盯着沈云栖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：“三妹妹，你醒了？可算没冻死在外面了。”

沈云栖抬头，目光扫过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又落在她身后的房间里。那正是她嫁妆，几箱子绸缎，几个檀木箱子，都是她爸妈的心头肉。

沈云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她重生，不是为了跟这些金枝玉叶的好姐妹虚与委蛇。

“你……”那继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挑眉，“怎么，三妹妹这是嫌你那破身子配不上这新日子了？嫌你爹娘没本事给你准备厚实的嫁妆了？”

她踮起脚尖，几乎要戳到沈云栖脸上：“别忘了，当初是谁把你丢在荒山野岭，没人为你收尸？可不是我！”

沈云栖轻轻别过头。上一世，她被扔出去的时候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换。那寒风，那野狗，那荒草……

她听不见她的话，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，全是冰冷的刀子刮过皮肤的声音。

“你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