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在市井里闲逛，寻思着找点乐子。晚风卷着樱花瓣，刮得人脸上痒痒的，这春末的平安京啊，看着是繁华，其实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。我安倍君寻，就是安倍晴明他老祖的玄孙，别看祖上响当当，我这辈儿就剩我这么个混吃等死的洛阳闲人。

溜达到西市地界，夜色里的喧闹比白日还热闹几分。卖花女摇着串铃，酒楼里飘出烤肉的香味，更夹杂着些奇奇怪怪的香气，不是熏香的檀木，倒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走着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不对劲的地方。

东边犄角旮旯，蹲着个戴斗笠的老头儿。身形佝偻，背挺得笔直，手里捧个破碗，也不吆喝，就那么闷头坐着，碗边攒着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，有碎瓷片上映着星光的，有铜钱上刻着怪字的，还有几片指甲盖大的薄皮，泛着水光，像是蜻蜓翅膀。周围稀稀拉拉蹲着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厮，模样皮笑肉不笑，对着那老头儿指指点点。

“瞧瞧，‘影灯笼’又出新品了！” “听说这‘晚香枝’，能在阴雨天引渡迷路的小鬼……” “谁信啊，老骗子还能变出花来？”

我凑过去，学着他们的腔调：“老头儿，你这碗里的玩意儿，哪个最值钱？”

老头儿缓缓睁眼，那是一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浑圆眼睛，打量了我几眼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又往碗里添了片亮晶晶的碎玉。

“啧，就这？”我撇撇嘴，“也就三文钱吧？”

周围传来哄笑。老头儿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骨头：“洛阳小爷，要东西可以，这碗里的，全送你。不过……你得帮我个忙。”

“哦？什么忙？”我好奇，“找份差事做，还是替你数钱？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我守着这个‘鬼市’十年了，每年就这几个老主顾。今儿个，有个买主，出了个怪东西，我解不开，你要是敢接，所有东西都归你。”

“什么怪东西？”

“‘摇人腰’。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那几个小厮脸上惊恐明显，赶紧对老头儿使眼色。

“这……这玩意儿不能碰！” “‘摇人腰’邪性着呢，沾上了，人魂都能给你摇散架！”

我挑挑眉：“怎么，我洛阳小爷，身手还硬朗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