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柳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个这风可真够大的，能把这破灯泡都吹下来？”他摇摇头，懒得再想那侄子的事儿了，得先收拾收拾这残局。弯腰捡起地上碎玻璃，顺手抄起扫帚就往垃圾堆里扫。刚扫完，门又被“砰”一声撼动，差点让他手里的扫帚飞出去。

“嘿！我说你们这是要把我家拆了啊？”老柳把扫帚往墙上一靠，冲着门骂道。这次没砸灯泡，倒是把门框上钉了个小眼子，像被老鼠咬过似的。

门口站俩小孩，大的约莫十二三，小的也有十来岁了。大的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截砖头，小的则缩在后面，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。

“哥，咱别折腾柳叔了行不？”小的一把拽住哥哥胳膊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他每天晚上都念叨着要找那侄子，再闹下去，他真能把咱们交给派出所。”

“怕啥？”大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有点邪门，“他又能怎么着？离了咱们，他能找谁？”说着，又朝门里努努嘴，“咱哥俩进去搜搜，他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藏家了？”

老柳皱皱眉，刚想开口，就看见那小孩抖着声儿喊道：“哥，你别说了！东西没藏，但之前咱们放您那半块馒头，还在您碗柜里呢！”

“那还愣着干啥？赶紧拿走！”大的不耐烦地一摆手，俩人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屋里。老柳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俩孩子，一个比一个机灵，比他那远房侄子强多了。

不多时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。他一进门就抱拳道：“柳叔，您在家啊。”

“呃，是老王那侄子啊，啥事儿？”老柳赶紧擦擦手站起来。

小伙子笑呵呵道：“柳叔，我是来帮您找那侄子的。我刚从县衙门口打听来，他好像跟一群外来的伙计起了冲突，被人搅和进来了。”

“还有这事儿？”老柳心里一紧，“现在在哪儿呢？”

“据说被带到了镇东头的破庙里，一群人正围着呢。”小伙子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“这是我给您备的干粮，您路上吃。”

老柳拿起布包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烤得焦黄的饼子，还有一壶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