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柳正琢磨着老王那远房侄子的事儿呢，门“砰”一响，被人踹开了。老柳吓一跳，揉揉眼，家里没人啊？这大半夜的谁啊？

“啪！”老柳家墙上那盏老旧的灯泡被砸爆了。老柳心里骂咧咧，“嘿，这帮兔崽子，又干啥坏事了？”

他披上件褂子，抄起门边那根扁担就出去看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老柳皱着眉绕到院里，天还没亮透，黑乎乎一片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个黑影贴着墙根蹲着。老柳靠近几步，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——好家伙，是个女的，年纪不大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，怀里抱着一捆东西，正往嘴里灌凉水。

“哟，这是谁家姑娘啊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偷东西呢？”老柳故意阴阳怪气地吼了一声。

那女的被吓了一跳，怀里的东西哗啦掉在地上。老柳借着月光定睛一看，惊得差点把扁担扔了——这女的，肩上扛着把鬼头刀！那刀口在月光下寒气逼人，看得老柳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那女的反应也挺快，立马站起身，把刀往腰后一藏，声音尖利，“赵伤，你找死！”

老柳一愣，“赵伤？哪个赵伤？我眼花了吧？”

那女的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掏枪。老柳急忙后退，“草，这年头，玩真的啊？你小子是来杀我的？”

赵伤菜刀一挥，“老子奉令而来，拿你狗命！”

老柳赶紧摆手，“误会啊哥们儿，误会！我听老王说，你那个远房侄子要当兵，出息了，我这不跟你学学嘛。哪知道半夜冒出个活死人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，“你先别激动，有话好说，我啥时候惹你们赵家了？”

赵伤眯着眼打量老柳，月光下这老头透着一股子邪气，“你说呢？刘渠水这老贼，死了都不安生！”

“刘渠水？”老柳脑仁儿嗡一下，“你说那个刘渠水？他咋惹你了？莫不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，他也要来分一杯羹？”

赵伤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你小子，滑溜溜的。刘渠水当年手狠，欠了我赵家一条命，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朝老柳扑过来。

老柳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坐在地上。他赶紧抄起扁担，刚要招呼，就见赵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抹着眼泪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