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月攥着衣角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小贩吐的瓜子皮还挂在她鼻尖上呢，黏糊糊的。周围人笑得更起劲了，有个小子还故意踩了她一脚，完事还冲她做了个鬼脸。

“嘿！你这手艺，我看是捡破烂的都比你强！”那小贩又补了一刀，唾沫星子更近了。

陶月脸像火烧一样，眼眶都红了。她咬着嘴唇，指了指那堆砖头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我……我不是看热闹……我只想试试……”她想说这砖头有质量问题，可话到嘴边又成了哭腔。

周围人哄笑声更大了。有人起哄：“试试？我看你能试出个鸟来！”还有人喊：“小陶匠，会不会捡砖头啊？”

陶月气得浑身发抖，眼圈更红了。她猛地一甩手，书本和布袋一起扔在地上，砖头也踢了一脚。周围人静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敢发脾气。那小贩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想走了？行啊，明天我给你留着，说不定还能便宜点。”

陶月弯着腰捡书，手抖得像筛糠。她根本捡不动，书散了一地。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委屈。她这手艺，怎么就成了笑话？她花了多少心血在这上面，就为了混口饭吃，怎么就跟人比不上？

正烦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陶月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几个泼皮在欺负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姑娘。小姑娘刚想哭，就被旁边人推开了。

陶月眼珠一转，离了那帮人，绕到小姑娘面前。小姑娘吓得直后退：“你是谁？你别过来！”

陶月蹲下来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别怕，她们不敢欺负你。”

那帮人看见陶月果然走了。小姑娘眼圈红红的，抽噎着：“谢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陶月摸了摸她的头，给她擦眼泪：“以后有事，找人帮忙，别一个人顶。”说完，她从布袋里掏出一块糖葫芦递过去，“吃吧，别饿着。”

小姑娘咬了一口糖葫芦，眼泪停了停：“谢谢……我叫小翠。”

陶月点点头：“我叫陶月。你被欺负了，要不要跟我们去官府报官？”

小翠摇摇头：“不了……我怕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“我家就在前面，我爹会骂我的。”

陶月想了想：“行吧。以后有事儿，早点喊人。”说完，她拍拍小翠的头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