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月蹲在街角，对着半块掉渣的青砖琢磨呢。这砖是前日捡的，边角磕得溜圆，可偏偏砖面有处釉彩剥落，露出一块诡异的陶胎，那颜色，跟后来她调出来的“碧纱绛罗”有七分神似。

她伸手又捻了捻那块色块，灰扑扑的，像是蒙了层老灰，仔细瞅瞅，倒像是有些细小的裂纹。陶月眉头一挑，这要是能再露出一块，兴许能瞧出点门道来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炸油条的叫卖声就飘过来了，(Error: 炸油条的叫卖声就飘过来了), 混着芝麻和面香的热气，让她心里舒坦了些。陶月拍了拍砖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，这才迈步朝那边走。

刚走到街口，迎面就撞上个熟悉的身影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侧身让开。来人穿着一身水绿色绸缎的长裙，脸上脂粉也描画得跟那绸缎似的，叫人看得眼花。

正是她那个不省心的继母，李氏。她手里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那小丫头穿着崭新的衣裳，嘴一撅，小脸儿鼓得像个小包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陶月吗？怎么在这里晃荡呢？”李氏脸上挂着笑，那笑可不达观，眼神里跟针似的，直往陶月身上扎。

陶月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干笑两声：“我……我出来寻点东西。”

“寻点东西？”李氏挑了挑眉，“你一个妇道人家，出来做什么？莫不是又想偷东西？”她这话说的难听，可偏偏又说得像那么回事，让人反驳不得。

陶月咬了咬唇，正想说点什么，旁边那小丫头就开了口：“娘，她之前还帮过我呢。”

李氏一听，脸上又堆起笑：“那就是了，那就是了，咱们陶月姑娘也是个好心肠的人。”她说着，目光又扫了陶月一眼，像是要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。

陶月心里一阵无语，这继母的嘴皮子，她可是领教过不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李氏姐，我确实没做过什么坏事。”

“没做过坏事？”李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那你手艺这么好，怎么不去做个正经的？倒好，整日里游手好闲，成什么样子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也拔高了不少。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朝这边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