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玲的话像蚊子哼哼，在叶倾城耳边老老实实绕着。她没心思接，手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那玩意儿亮是亮，可怎么也照不进她心里去。

“少奶奶，”小玲又往前凑了点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要不我给您叫杯咖啡？提提神。”

叶倾城眼皮都没抬，靠在沙发背上 closed eyes。心里翻腾着刚才电话里那声“叶总”，怎么也绕不开。那个声音，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她心上。她想起家里老宅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在夏天的风里哗啦啦响，像小时候她跟着爷爷在树荫下下棋。爷爷总说，叶子落了，明年还能再长出来。这话现在听起来，怎么这么不吉利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了看，没未读消息，随手又塞回包里。小玲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少奶奶今天确实不对劲，话极少，人也魂不守舍的。刚才接电话时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嘴脸，现在又把这副委屈的样子演得活灵活现。

叶倾城自顾自地想着。以前在家道中落那会儿，最担心的就是吃不上饭。现在好了，演个戏就能赚不少钱，住的是高级公寓，用的是限量版包包。可有时候静下来想想，好像又失去了什么。以前在小村庄，跟邻居张婶李婶拌嘴都带着笑，现在身边人都是围绕着她转，却感觉不到一点真实的烟火气。

“少奶奶，”小玲小心翼翼地试探，“您是不是……想起了以前的事？”

叶倾城猛地睁眼，路灯在桌上投下一团橘色的光，晃得小玲眯了眯眼。“你这是废话！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哪有人做错了事还一脸天真无辜的？”

小玲被噎得一愣，赶紧陪笑：“少奶奶您别生气，我就是看您脸色不太好，随口一问。”她心里直叫苦，少奶奶今天这是喝了什么药，心情这么差。她赶紧转移话题，“对了，今天有个朋友给我寄了点家乡的土特产，您要不要尝尝？”

叶倾城没兴趣，挥了挥手：“不用了，你先忙你的吧。”说完，又把头埋进沙发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挂了那个叫“叶总”的电话，她坐的车子停在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早就等在那儿了。老王是她以前在老家认识的一个远房亲戚，现在被她安排在小区当保安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