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往审讯室里扫了一眼。老王，就是那个被他们私下叫做老狐狸的线人，此刻正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、眼神阴沉的男人夹在中间。他年纪大了，被按在椅子上，领带歪了，衬衫前襟都湿了，但那股子市井老油条的气质愣是没丢，还冲着对面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你们两个杂碎，想搞事是吧？老子这把年纪，还没你们下手黑！”

两个男人没说话，其中个身材瘦削的抬起手腕，看了看表，大概是嫌这老头吵了。“王警官，”他对着王磊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，牙齿白得吓人，“王局，我们有点急事要问。您看……能不能先放人？”

王磊皱着眉，手指夹烟的力道加重了点。他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太邪门了，上次跟他们打交道还是三个月前，查一个跨国军火走私案，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线人被灭口，货款全没了，最后还落得个被内部调查的下场。他一直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但没证据。

审讯室的门又开了，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，戴个金丝边眼镜，打扮得体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。她一进来就直奔王磊，低声说话：“王局，刚接到消息，城南那边有情况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站起来：“说具体点。”

“有人持枪抢劫，对方……对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年轻女人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现场混乱，有伤亡。”

“伤亡？”王磊脸色变了，“多少？”

“三个便衣，一个外卖小哥，应该还有两个伤者送医了。”年轻女人快速说道，“对方武器非常专业，行动很漂亮，像训练有素的军人。”

王磊直接走到窗边，看向楼下的街道。刚打卡不到半小时，就出了这种事。而且这枪声……他记得这枪声。上个月在废弃的港口仓库，一场火拼里也响过。那几个开黑吃鸡的小子换了个地方又出来祸害了？不可能啊，那把枪是军用的，谁会给他们？
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内勤小张脸都白了，小跑着过来：“王局！王局！有人闯警局了！穿着黑衣服，拿刀！”

王磊猛地回身：“什么情况！”同时，审讯室里，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对上了老王手里的微型冲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