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愉音盯着商延之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咖啡店没什么人，只有背景里轻柔的音乐声，可她总觉得沉得慌。商延之靠在椅背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却让她心里发毛。“商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可能误会了，我没放你鸽子。”

商延之的目光没离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听都没听。段愉音悻悻地放下咖啡杯，这谁啊，搞突然袭击还这么高冷。她翻了个白眼，准备走人，结果腰间一阵微凉。

“裤兜。”商延之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段愉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 predictive text 正倔强地显示着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有事还能跟你说话呢。”商延之接过手机，扫了一眼，翻身坐正，“所以你觉得我该担心？”

段愉音直起腰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笑意，没找到，只好放弃。“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，是信息不信息的问题。”她对着一连串没头没脑的关怀信息，“我创业公司老板的日常，就是被各种‘你什么时候发工资’‘你那个项目靠谱吗’轰炸。”

商延之挑了挑眉，“所以你没放我鸽子，是因为顾不上发信息？”

段愉音被他问得一噎，讪讪道：“我这不是刚忙完……”

“手机震动了三小时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不是忙完，是没空。”

段愉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脸有点发烫。“那个，我……”她想说解释一下创业的艰辛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反正他也不懂。商延之把手机还给她，拇指上下滑动，“公司效益怎么样？”

这个问题才正常。段愉音清了清嗓子，“还……还行，刚拿到一笔投资。”

商延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哪个投资人？”

“你。”段愉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补充，“不是，我是说，就是那个……”

“我。”他直接打断了“不是”两个字。段愉音差点跳起来，他是在说她误会了吗？她连忙解释：“商总，我绝对、绝对没误会！我就是……就是”

“我想让你签一份保密协议。”商延之把手机塞回裤兜，掏出一叠纸，“背景音乐太安静了，影响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