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愉音盯着商延之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咖啡店没什么人，只有背景里轻柔的音乐声，可她总觉得沉得慌。商延之靠在椅背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却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商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可能误会了，我没放你鸽子。”

商延之 slow 地转过头，视线落在她脸上。沒有情绪，但段愉音却觉得那目光像是在看她脑子，一针一线，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挑了出来。

“误会？”商延之嘴角扯了扯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“段总的意思是，投资意向书的事，你只是忘记了？”

段愉音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…他都知道了？她忙翻转手机，点开邮件，果然弹出未读消息提示。昨晚粗心，随手把文件扔在收件箱里，忘了处理。她手心冒汗，想到商延之严肃的样子，脸都有些发烫。

“不是的…我只是…”她想说临时有急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商延之显然不信，他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，仿佛在算账。

“段总年轻有为，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……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段愉音心里。

段愉音咬着下唇，支支吾吾半天，也说不清道不明。商延之看她窘迫的样子，忽然挑眉，“还是说，段总觉得，商某不够资格，配不上这份合作？”

这话像炸弹一样炸开。段愉音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怎么就那么想？她努力维持着创业公司，好不容易才拉到投资，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就自暴自弃？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她急切地反驳，声音都有些变调，“商总误会了，我们只是…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商量。”

商延之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但只有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段总这么忙，哪有时间商量？还是说，段总觉得，商某的条件，配不上段总的才华？”

段愉音彻底慌了，她看着商延之逐渐变色的脸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想解释，想道歉，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语无伦次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商延之缓缓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“看来，段总并不想合作。”

他往外走的时候，头也没回，但段愉音却觉得，他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