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愉音盯着商延之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咖啡店没什么人，只有背景里轻柔的音乐声，可她总觉得沉得慌。商延之靠在椅背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却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商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可能误会了，我没放你鸽子。”她指了指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文件，“我是特意跟团队开会，时间稍微晚了点。”

商延之抬眼看她，目光像带着钩子。“段总总这么忙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人心里发紧。

“忙是肯定的，”段愉音下意识反驳，“公司初创，哪有闲工夫。”

“那昨晚呢？”商延之嘴角那抹冷笑没撤。

段愉音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她确实去酒吧了，为了放松。但商延之怎么会知道？她皱着眉：“我…我朋友生日， meet 一群人。”

商延之挑眉：“段总的朋友圈有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转了转，“投资的事，我看过你的项目书，有潜力，但需要调整。”

“可以。”段愉音立刻答应，心里却嘀咕，这人真多。

“调整方案我晚点发你。”商延之说完，站起身，“你的咖啡呢？”

段愉音这才想起自己几乎没喝，连忙去拿：“我…我加钱。”她怕这人心思太深，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
商延之接过咖啡，没喝，放在旁边：“段总最近很拼命。”他忽然说。

段愉音心里一紧：“还好，就是想快点做出点成绩。”

“很多人都是这样，”商延之语气平静，“但总有人熬不过去。”

段愉音没接话，她想起自己刚创业时，差点撑不下去，幸好有投资人帮忙。她现在也一样，需要商延之的投资，但又怕太依赖他。

“需要帮忙，就说。”商延之临走前说。

段愉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说话总是滴水不漏，却让她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懂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敢创业，是为了证明自己，为了不辜负自己的努力。现在，她快要失去这份底气了。

晚上，段愉音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商延之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总有人熬不过去。”她突然害怕起来，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个熬不过去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