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话音刚落，旁边几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同事也跟着起哄，"晚上买醉好啊，还省了公司酒钱"、"可不咋地，我看你这月奖金都得泡汤了"……唾沫星子横飞，仿佛老张的火气还没散，他们已经替老张把判决宣判了。

我低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强忍着没把面前这帮闲得蛋疼的家伙们骂回狗血喷头。早知道今天摊上这摊事儿，当初就不该接手那个烂项目，非得逞能抢功。现在好了，项目黄了，还得在这儿听着他们表演说相声。

"都少说两句行不行？"我头也没抬，伸手把桌上几个乱七八糟的杯子往旁边一推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那帮家伙立刻噤声，但眼神里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
"哟，小王这是恼羞成怒了？"老刘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道："我劝你少往心里去，经理那关我替你挡了。不过……这次是真悬了，听说公司高层都想把你淘汰了。"
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接话。老刘这种小人，见不得别人好，当初升职自己没戏就使绊子，现在看我倒霉了又跳出来装好人。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个信封，往我桌上一扔："这点是上个月的工资，经理让你周末去他办公室一趟，估计是谈话。"

信封在桌上弹了两下，钱没掉地上，但皱巴巴的样子明显是刚从哪个角落里捡出来的。我瞥了眼老刘那双躲躲闪闪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恶心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"砰"地一声踹开，走进来两个人，一个西装革履，另一个穿着便装，但看那架势就知道不是来谈笑风生的。

"王明？"西装男皱着眉打量我，"你就是搞砸了华东区项目的那个负责人？"

我站起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典型的客户投诉吗？怎么像来抓人的？正疑惑间，西装男已经掏出证件，"我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李主任，这位是华强集团的法务张律师。"说着示意便装男坐到我对面。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那帮看热闹的同事都缩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看文件，但偷瞄的眼神藏都藏不住。

"李主任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但手心已经沁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