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垫底？王磊你小子是铁了心要给我难堪是吧？”经理老张的唾沫星子感觉都能喷到我脸上了，虽然隔着个不厚实的塑料隔断。我喉咙一哽，硬是没把那口飘着奶精的咖啡咽下去，整杯东西烫得我喉咙直抽抽。

“不是的经理，我这月……项目跟得有点脱节，下次一定改进。”我低下头，盯着屏幕上KPI后面的注释，一行行红色的警告像小蜈蚣一样爬过我的视线。

“改进？你上个月说改进还记得吗？”老张的声调又拔高了几度，敲击键盘的声音“啪啪”作响，震得我桌上的订书机都晃了晃。“整个部门就你像块废铁，客户那边投诉信都堆成山了！今天不是找你谈话，是最后通牒！下个月還是这个数，你自己看着办，别把我也拖下水！”

最后那句话尤其重，像块冰坨子砸在我心口。我咬着嘴唇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周围几排同事的目光都瞟了过来，估计都觉得我这是要炸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没敢看老张那张因为常年吸烟而发紫的脸，朝着门口走了出去。走廊尽头的茶水间，我拧开桶装水，哗啦哗啦灌了好几大口，冰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稍微压了压那股子涌上来的火气。

“草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水桶拧回去。今天这KPI，真是垫到地心去了。项目搞砸了，客户骂了，现在连老板都动真格了。在家憋着气还行，来公司还得装孙子，这心里能好受？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我下个月房租。六千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我奶膻膻地吃仨月外卖。再想想银行卡里那点干瘪的余额，我这心里堵得像塞了团狗屎。

“不行，不能这么憋着。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滑地上。点开微信，翻到“游戏群”那个备注名“沙漠之鹰”，还有一个闪亮的头像，看起来就挺唬人。

群里消息刷得飞快，都是些打怪升级的叫骂声。我默默地发了个“@”过去，对话框里顿时安静了半秒。

“？？？”有人回复。

“@全体成员，有人吗？在线的扣个1。”我补了一句。

很快，有个ID叫“星辰大海”的回了个“1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