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，你这个月KPI又垫底了？”

办公隔断没隔住，部门经理的声音像裹着砂纸的拖把，在我工位这边扫来扫去。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，手里捏着咖啡杯的手指都有点发抖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上季度那个“重点项目”搞砸了，然后又被竞争对手恶意营销了一把，我这“背锅侠”的重担，就一天比一天沉。同事们的眼神都带着戏谑，偶尔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，还故意用膝盖撞我桌子腿。

“李总，这个月市场需求太……”我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市场是市场，是我能左右的吗？最终还不是经理你一句话，把我扔到那个烫手山芋上头。我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会努力改进。”

李总，王总，公司大老板，姓王。我们这些底层员工私下里都叫他“活王”。不是因为别的，就因为他那套“狼性文化”管理法。

“努力改进？我看是没救了！”李总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下个月再这样，你就自己卷铺盖走人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他走了，隔断那头的键盘敲击声立刻密集起来，仿佛一群乌鸦落地。我盯着屏幕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又堵又闷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，映在电脑屏幕上，晃得人眼晕。

我是个普通打工的，拿着普通工资，晚上还自己做点自媒体，就想着多赚点外快贴补家用。我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猛人，我就想平平安安上班，赚点小钱，养家糊口。

可现在呢？成了经理办公室门口的过街老鼠。那个之前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实习生小张，都开始在茶水间阴阳怪气：“哟，王哥，今天又没下班啊？准备卷多久？” 我能怎么说？说我家孩子明年要上幼儿园，房贷每个月像锥子一样扎心？这些破事儿，跟领导提？等着被当猴子耍吧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打开一看是“熊哥”发来的消息，配图是一片乌云。

【这天气，跟咱的心情一样。】熊哥是我发小，以前一起混过社会，后来他回老家开了个 tattoo 馆，我们关系还铁着呢。

我点了个回复：“你翻译翻译，这跟咱心情有毛关系？” 【老王，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