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文提要：老王正吆五喝六地往烤架上码鸡翅，听见小乒念叨那套，眼皮直跳。这小子，天天围着他转悠，不是拿个刷子在手里比划，就是掰着手指头数时间，也不知道他自己那脑子想啥呢。

这一阵子，小乒确实有点魂不守舍。不是他，是隔壁摊儿那姓张的，开窍了似的，天天琢磨点儿新花样。先是炸串，又改成现烤的羊肉串，香气扑鼻，生意火爆得跟样儿似的。小乓跟我咋呼：“你看，那张老贼精，又学乖了！”小乒呢，就坐在自己包子摊儿边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小胖的摊子，手里那根包子褶儿，捏得又软又湿。

“这小子，肯定有啥门道。”小乒低声咕哝。 “能有啥门道？还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！”小乓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我看啊，就是那羊肉串够味儿！真格的，我跟你说，晚上要是你上夜班，我就去给他当小弟，给他刷盘子洗碗！”

小乒没接茬儿，还自个儿琢磨呢：“他那个烤炉子，好像……好像跟咱们的有点儿不一样。那炭火，松松垮垮的，但火候总觉得对。还有那个铁签子，他在肉上划几道口子，嘿，那肉就流水似的，一烤就出油。”

“琢磨啥呢你！”小乓满手油地凑过来，“臭财迷！人家那是真手艺！你那手艺？连个馒头都蒸不熟，一大早起来，不是被馒头烫着就是被蒸汽给熏得眼泪直流！”

“去你的！”小乒瞪了他一眼，“我不是琢磨这事儿。我是想，要是我那包子能有他羊肉串一半的招儿，咱这生意，还不……”

小乒话没说完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他盯着那个烤炉子，脑子里飞快转。炭火堆，铁签子，划口子……对了，好像以前在哪儿看过，寄生虫那块儿，腌肉啊，啥的，都讲究个“刺穿”，让里面的汁水能跑出来，又不容易干柴。

那天，小乒真跑去张小胖那儿“请教”了。没头没脑地一通问，把张小胖问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后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不就烤肉嘛！火旺点儿，勤翻勤翻，肉自然就香了！”

小乒记下了。晚上收摊儿，他捣鼓了半天，把自家那个老掉牙的烤箱擦得锃亮，学着张小胖的样子，在肉块上划了道道口子，然后烧上炭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