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还是的老高，但街边上的人气儿算是起来了。小乒的包子铺里，那永远是冷冷清清的，就他一个人慢悠悠地揉面。小乓的烧烤摊那边倒是热闹，滋啦滋啦的油煎声混着几个老主顾的唠嗑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们家这羊肉串是挺香啊，就是价格……啧啧。”

“嗨，什么价格，老街坊，给个面子！”摊主拍着胸脯说。

小乒翘着二郎腿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，耳朵却没闲着。这不就是典型的街头混战吗？谁还没点儿小算盘。他捏着一个还没包馅儿的面团，鹰钩鼻子微微皱着眉。旁边小乓那边，几个小年轻围着他抢串，声音都扯破嗓子了。

“乓哥，再来一串！”

“别急，别急，手慢无！”

小乓招呼着，手上的动作却不见慢。一边夹串，一边笑呵呵地跟人说话，脸上那叫一个春风得意。可小乒知道，这小子心里头正盘算着啥呢。每次这种时候，小乓准保会从那帮小年轻手里“借”点钱，说是下次烤串管够，其实呢，过两天就忘了。

小乒哑巴吃黄连，也懒得说。他那边倒是挺老实，面和好了，馅儿调好了，就老老实实包包子。油盐酱醋，样样齐全。包子铺生意冷清，不是没生意，是没人捧场。小乒就当是自娱自乐，包一个，吃一个，或者干脆就捏着玩。那包子馅儿是现成的，猪肉白菜，再加点儿肉末提味。小乒自己口味重，经常包个韭菜鸡蛋的，偷偷吃掉。

“乒哥，你那包子为啥没人买啊？要不给你打折？”

小乓凑过来，一脸“我懂你”的神情。小乒没回头，继续包着他的包子，嘴里应了一声：“打折，没门。”

“哎呀，别那么死板嘛！现在人都精，啥都讲性价比。你再去包子铺挂个横幅，‘包子特价，买一送一’，保准有人抢！”

小乒白了他一眼，停下手里的动作：“滚蛋。就我这德性，挂横幅也饿死你。”

他们俩就是这样，一个闷葫芦，一个贫嘴。这会儿小乓又提了，小乒就烦。天天在这儿吵吵闹闹的，邻居们都拿他们没辙。上次小乒半夜偷了小乓的烧烤食材，被小乓知道了，俩人差点打起来。最后小乒说，他包包子手艺没得说，小乓不服，非要比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