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我，肚子上的肥肉晃荡得厉害，对着镜头比了比划，意思是说：“你看我这身板，能干啥大事？”结果手机扔在桌上，清脆一响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。

点开一看，老王那张刻薄的脸就弹了出来，内容是七个字：“欠钱被堵门了。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老王是谁？街对面的王秃子，以前开个小面馆，后来手气不好，沾上了赌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他那小面馆算是被收了，天天蹲在小区门口，遇到熟人也跟哭丧一样。

我凑近镜子，再仔细看了看那身板。确实，肚子大了，胳膊也粗了一圈。以前在广告公司当创意总监，整日伏案，现在自己搞直播带货，熬夜是常事，喝酒也多了，人嘛，就是这样，容易胖。 lifestyle disease，说的就是我这情况吧？

不过，欠钱被堵门这事，我不能坐视不理。老王虽然刻薄，但在街坊邻里间还是混得人模狗样的，突然被追债，这脸面丢得有点大。

我穿上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脑袋倒是清醒了不少。

老王被堵在小区门口，几个面色不善的小伙子正围着他，唾沫横飞。王秃子脸上灰扑扑的，领口敞着，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，那是他老婆以前给他戴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最后的倔强。

“王秃子，少废话，钱准备好了没有？”为首的小伙子吼道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……”王秃子声音发颤，眼角挂着泪珠。

我心里一紧，赶紧走了过去。那几个小伙子见我出现，眼神明显不善。

“这位兄弟，我们跟老王没关系，他是欠了我们老板的钱。”一个小子说道。

“对，赶紧滚，别碍事。”另一个也跟着起哄。

我脸上挂着笑，拍了拍王秃子的肩膀：“老王，没事吧？”

王秃子见我来了，像是找到了救星，眼圈更红了：“小周，救救我……我老婆跟儿子，都指望我呢……”

我心里明白，王秃子是赌上瘾了，输光了又不敢跟家里人说，只能越陷越深。可这钱，我不能直接给，那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事。我得让他自己想明白。

“老王，你欠的是谁的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