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苏晓惨白的脸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随手抓起桌上那份早已冷透的韩式炸鸡，咔嚓撕下一块，送进嘴里。鸡皮卡在牙上，又硬又韧，像极了她这几天的日子，撕扯着也咽不下去。

分手是昨天的事。沈默那男的，直接在微信上发语音，说话时声音都懒洋洋的，说他们不合适，说苏晓不够成熟，还说……他累了。累到连多说一句的理由都没有。苏晓当时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她工作刚起步，攒的钱还够付下个月房租，怎么就“不合适”了？

她坐在出租屋沙发上，看着对面晃着的空啤酒瓶，没由来地委屈。这间三十平的小屋，是她用三个月工资租的，每天挤地铁两个钟头，就是为了离所谓的梦想近一点。结果呢？情场失意，职场碰壁，连个能好好说话的人都留不住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把苏晓惊得一哆嗦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找个东西挡在身前，结果只抓到了抱枕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让她瞬间忘记了发呆。

沈默。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刚下车的漠然，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苏晓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住这里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苏晓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昨晚的事让她脑子乱成一团，现在面对他，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嗯，”沈默靠在门框上，像是没看见她窘迫的样子，“房子我租的，你搬走吧。”

“搬走？”苏晓下意识反驳，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可……”

“可什么？”沈默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屋子里凌乱又被刻意收拾过的痕迹，“这里不欢迎你了。”

苏晓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昨晚沈默说“累了”时那漫不经心的语气，想起他提分手时脸上那种“解脱”的表情。好像她这个人是犯了什么错，离开她是理所当然。

“钥匙呢？”苏晓避开他的目光，走到玄关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沈默从西装内袋掏出钥匙串，随手丢在茶几上。“不用了，你走吧。”

她弯腰捡起钥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