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机场大厅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这不是夏天的味道，是夏天加上一百个 exhaust fumes 的味道。他眯着眼，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。包里那个通知书，纸张都有些发软了，可捏在手里，分量还沉甸甸的。行李箱滚到脚边，他脚下一绊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！” 旁边一个穿着迷彩服，身材壮实的兵油子喊他。那人嗓门大得跟吼似的，隔着老远就把手里的水壶往王磊这边泼了半壶。水花滋啦一下，王磊直接激灵了一下。

“操！妈的，没打招呼就泼人！”王磊刚想骂，抬头一看，嚯，那哥们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睛里冒着蓝光，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下来的。他赶紧摆手，“我我这不是刚……”

“刚从哪儿刚哪儿？”那人倚着行李箱，一屁股坐地上，水壶往旁边一踢，没滋没味儿地哼了一声，“新来的连队，不熟悉规矩吧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这……这不是第一天吗？”

“第一天也轮不到你先挑衅？”那人站起身，皱着眉上下打量王磊，从上到下，又从下到上，把王磊从头到脚扫了三遍，最后目光定在王磊手里的通知书上，“哟，光荣榜榜首啊？以前是哪个县的？听说你们那儿挺厉害的。”

王磊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还是耐着性子回：“山东的。普通一兵。”

“普通？我看你像刚从幼儿园出来的。”那人嗤笑一声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废话。都到了，赶紧跟队伍走，马上开始破冰训练！少废话，别最后拖大家后腿！”

王磊还没从愣神里缓过来，就 thấy 队伍已经排起了长龙，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刚被领导骂完，又准备去挨骂的表情。队伍里一阵骚动，有人探头探脑地打听，有人偷偷往后缩了缩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也跟着队伍往前挪。他看了一眼前面那个脸色阴沉的兵油子，那人正用眼神鄙视他，仿佛在说：小子，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过今天。

队伍走到训练场，广阔得像足球场那么大。地上拉着一条线，线两边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人，看样子是负责监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