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便利店的门没关严，外面刚下过雨，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水汽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子青草被踩坏的味道。她站在门口，晃着手里那杯快要化掉的草莓冰淇淋。

“老板，一杯冰美式。”她对柜台后面那个头发乱糟糟的人喊道。

“来了来了，美女。”那人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吧台里飞快地忙活。

林晓晓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把冰淇淋放在柜台上。“先预付一杯。”她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柜台后面那人抬起头，是个小哥，眼睛挺亮，但眼角有点细纹，估计是睡得太晚。他接过钱，数了数，找了个空杯子，倒了一杯咖啡，把找零和咖啡丢在林晓晓面前的托盘上。

“拿好。”小哥声音有点闷。

林晓晓拿起咖啡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咖啡怎么这么烫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就感觉到手背上一麻，低头一看，我的妈呀，手指被咖啡烫得通红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晓晓吸了口凉气，手一抖，那杯珍贵的草莓冰淇淋就摇晃起来。眼看就要倒了，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冰淇淋抱住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慌张地道歉，心里骂自己：“毛手毛脚的，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！”

小哥皱了皱眉，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，伸手想帮她。

“不用了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林晓晓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把冰淇淋举得高高的，像捧着个稀世珍宝。

“看你这急的，下次小心点。”小哥的声音还是那么闷，但好像没刚才那么冲了。

林晓晓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一下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跟你说多少次了，我就是个路痴，出门不认路，做事毛手毛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长得不好看，个子又矮，靠脸吃饭，靠手漏风……”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小哥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也跟着笑起来：“笑什么笑？我说的难道是假话？”

“不是，”小哥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你这人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找词，“挺……有趣。”

“有趣？怎么个有趣法？”林晓晓挑眉问道。

“就是你，”小哥指了指她，“刚才那么紧张，现在又那么……”他耸耸肩，“反正，挺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