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公交站台的顶棚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。李伟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尽量缩成个球，减少雨水溅进来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只乌鸦在盘旋，偶尔夹杂着几声凄厉的哭喊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半瓶矿泉水攥得他手心都湿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暂时压住了胃里的翻腾。标签皱巴巴的，上面的字迹都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，他凑近了看， edges水adiluted 印着“农夫山泉，有点甜”，日期是三天前。三天啊，那时候他还和咱们一样，在上班，在下班，谁想过会变成这样。

“咳咳……”李伟突然干咳两声，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。他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，清晰的痛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，至少还没被感染。但这安心感转瞬就消失了，外面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还有她手里那管冒着冷气的针管，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。

那个女人，张医生，是他曾经很尊敬的人。研究所的李头也在，穿着防毒服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表情。他们把他拖进去的时候，外面的人群已经疯了，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野兽，见人就咬。李伟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，那是病毒发作时的味道。

“李伟，你醒了？”张医生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被雨水打湿的脸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。她的眼神复杂，有惊恐，有怜悯，还有一丝……贪婪？

李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手里的针管。那里面装的是什么？他不知道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玩意儿很邪门。

“你身体里的抗体很特殊。”张医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下去，“我们都没见过，它的抗病毒能力远超我们预想的极限。我们必须搞清楚它的来源，还有……它的秘密。”

秘密？李伟心里冷笑一声。他的秘密就是，三天前他在实验室里不小心的那个事故，他不小心沾染了那种黑色粘稠的液体，当时就觉得浑身刺痛，像是骨头里长满了铁锈。后来他被送进研究所，就成了他们研究的对象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