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瓢泼，城市像一头被扒光了内脏的巨兽，在霓虹灯的惨白映照下，露出扭曲的骨架。尖叫声和警笛声混杂着雨水，糊在林枫脸上，让他觉得浑身发麻。

他缩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第一响应者急救包。手里攥着半块能量棒，这是他早上抢来的，现在看起来只剩一小口了。黑光病毒爆发三个月，城市里能找到的物资，早就成了最稀缺的东西。

“嘶……”林枫咬了咬牙，喉咙干得直冒烟。他摸了摸胳膊内侧，那里还插着监测芯片的接口。原本是军事基地的强制体检项目，现在看来，那玩意儿救了他一命。

三个月前，他在秘密军事基地做人体强化实验时，意外接触到黑光病毒母体。当时他以为自己要死了，没想到醒来时，医生发现他产生了特殊抗体，病毒在他体内变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一种可以吸收其他变异体能量，还能复制变异能力的“容器”。

“容器？”林枫咂摸着这个词的味道。他蹲在雨水打湿的地板上，用颤抖的手指划开能量棒的包装。能量棒一端已经碳化了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搞的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林枫猛地缩到墙角，心脏狂跳。他屏住呼吸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。脚步声很轻，像是踩在布满碎玻璃的地面上。

“有人吗？这里有人吗？”一个女声响起，隔着雨声，带着明显的惊慌。

林枫握紧了手里的匕首，匕首是他从死人手里抢来的，刀刃上沾着暗红的光泽。他不能死，死了就什么都完了。他现在唯一的希望，就是靠着这种怪异的能力，活下去，找到更多像他一样的人。

女声又喊了几声，然后停下了。林枫能感觉到，脚步声停在了楼道口。雨声很大，掩盖了一切声响。他盯着楼道口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
突然，楼道口的光线亮了一下，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出现了。是女人，看起来很年轻，脸上带着口罩和护目镜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女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更加谨慎。

林枫没有回答。他知道，现在暴露任何声音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。他看着女人的眼睛，透过护目镜，他看到一双很害怕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