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个王八蛋，抽着拽着姜子牙的道袍。他缩着脖子，眼睛往昆仑山门口瞅。这破地方，别说弟子，连只耗子都难得见着。几千年的道场，就他一个 instructor，冷锅热灶的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。

“得想辙……”姜子牙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腕，心里盘算着。天数要变了，封神榜都翻出来半本，还挑什么？就这么摊着等死？他自个儿都看不上自个儿的样子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一张破了边儿的符箓掉他脚边。姜子牙低头，是云中子那厮故意丢的。这老小子，一来就给脸色看，估计也觉得他这儿鸟不拉屎。那符箓上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俩字：“拜师”。

“呵。”姜子牙嗤笑一声，脚尖一点地，身子晃悠着站了起来。行啊，上门讨教来了？他慢悠悠走过去，捡起符箓，抖了抖上面的雪。

云中子跟玉鼎真君立在道场边缘，俩人穿着锦缎道袍，显然是感受不到这寒风的。看见姜子牙过来，那叫一个“不咸不淡”。

“子牙师弟，这……”云中子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里透着点不情愿。

“怎么，嫌地方冷？”姜子牙直接戳破，“还是觉得我老了，配不上你们这两个千年道行的大佬？”

“不是不是。”云中子赶紧摆手，但还是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。玉鼎真君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估计心里也觉得姜子牙这德行。

姜子牙把符箓往他们面前一扔：“想要拜师，说。要不说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本身也没当回事，就是烦这没完没了的冷清。

谁承想，云中子最年轻的那个突然往前两步，对着姜子牙“拜”了一礼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：“姜前辈，晚辈云游至此，看前辈道场冷清，又自荐枕席，晚辈唐突了。只求前辈收我为徒，传授几式剑诀。”

“哦？”姜子牙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咋不提要求呢？直接说拜师？这年头，这么实在的青年不多了。

玉鼎真君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身边另一个青年也走了过来，对着姜子牙比划了两下，竟是个左撇子！

“前辈，晚辈叫陈九公，想学一手修理法宝的技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