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骂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离得好像更近了，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嘲讽意味。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，手指在冰凉的栏杆上抠得发疼。这地方是21号隔离区外围的监控哨，我自作主张选了这里值夜，主要是觉得这里视野开阔，看不到的活动范围小，相对安全点。

可显然，我没算对。

夜风带着铁锈味儿刮过头顶，监控屏幕上的雪花点子像成群的虫子一样蠕动。我盯着屏幕那片漆黑，手心全是汗，把栏杆都打湿了一片。那骂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具体这话，但那语气，啧，能把人活活冻死。

“……废物……活该死在这鬼地方……”

是谁？谁这么大胆？21号隔离区外围，戒备那么严，居然有人敢半夜溜过来搞破坏，还敢骂人？我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，悄悄摸出了配发的战术匕首。这匕首短小精悍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至少能壮点胆。

我猫着腰走到监控舱门口，外面是摇摇欲坠的铁栅栏，下面是光秃秃的土地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风声太大，掩盖了脚步声，但以防万一，我还是放慢了速度。

就在这时，我听到脚步声了，很轻，就在栅栏外头。我猛地矮身，躲到监控舱侧面的柱子后面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一个人影慢慢靠近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穿着黑色衣服，像是从夜色里长出来的。他（或者她）走到栅栏前，伸出手，似乎在犹豫，想伸手进去。

我的手心全是汗，匕首都快握不住了。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敌是友？如果他是敌，我这手无寸铁的，岂不是死路一条？

那人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把手缩了回去，转身就跑，速度很快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
我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对方知道有人在监控吗？如果他看到我了，会不会报警？还是说，他根本不怕被发现？

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，我慢慢从柱子后面站起身，刚才的紧张劲儿还没完全消退。不管怎样，对方暂时走了，但问题来了——这人是谁？他为什么要骂我？是要给我警告，还是说，他只是个迷路的小傻瓜？

监控屏幕上，雪花点子还在跳，周围静得可怕。我又看了看那人消失的方向，那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