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蛋！”

一声低骂在我耳边炸开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全是晃动的影子。鼻子里闻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“咳咳……”我猛地咳嗽几声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沙哑的破布刮过。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脑子像被塞满了烂棉花，一团糟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附近响起。

我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男人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阴沉，正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他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破衣烂衫的瘦猴，正用一种极其猥琐的眼神盯着我。

妈的，碰上土匪了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神经质地扫视着四周，这不是医院，而是一间破败的木屋，墙壁剥落，屋顶有个大洞，外面乌云密布，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。

我反射性地摸了摸脖子，还好，衣服还在这。心跳得像擂鼓，“咚咚咚”地撞击着胸腔。

“小子，醒了就赶紧滚蛋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瘦猴舔了舔嘴唇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绿光。

我强挤出一丝笑，强装镇定：“哥几个，商量商量，找个地方蹲几天，等雨小点再走。”

“蹲？你找死呢？”刀疤脸冷哼一声，手里的手术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寒光，“少废话，钱呢？”

钱？

我愣住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已经发霉的面包，和水壶里几口浑浊的水。

“小子，没意思。”刀疤脸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瘦猴嘿嘿一笑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领，“跟我们走一趟，兴许能让你少吃点苦头。”

我被猛地拖了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跟在两人身后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脑子像一团浆糊，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来到这鬼地方。

穿过几条小巷，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前。铁门锈迹斑斑，中间豁开一道口子。刀疤脸和瘦猴推着我进去，里面一片狼藉，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堆积如山的垃圾。

“老二，三缺一。”刀疤脸对里面喊了一声。

“来了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刀疤，一看就是亡命之徒。

“老大，这小子醒了。”瘦猴献宝似的看着我。

我看了看刀疤脸，又看了看刀疤男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善。

操，完蛋了。

我心里一沉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