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气温不到二十度，杨凡蹲在废弃的五金店门口，盯着手里锈迹斑斑的铁片发呆。铁片上有个模糊的数字，像是日期，又像是编号。他花了十分钟才擦掉表面的污渍，那数字是“21”。

“21号隔离区。”他低声重复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 cypher777说这里是个陷阱，但我现在……”

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。杨凡猛地抬头，心脏咚咚狂跳。那声音来自街角，车队尽毁的加油站。他攥紧铁片，猫着腰摸过去。烟雾在夕阳下弥漫，像一层鬼影。

加油站里面一片狼藉。一辆银色轿车被烧成骨架，驾驶座方向盘上沾着黑发。杨凡绕着车身走了一圈，发现引擎盖下面有个弹孔，但子弹去哪了没人说得清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副驾驶抽屉里半截数据线，上面的塑料已经碳化了。

“cypher777……”他摩挲着数据线接口，“三小时前还没联系方式，怎么突然出现，又突然消失？”

声音还在持续。杨凡拔腿冲向发出声响的方向，穿过碎玻璃和废弃的保险杠。那是一家便利店，卷帘门被撞开半截。柜台后面躺着两个人，都是窒息的表情，口袋空空如也。

“有人在……”杨凡刚挣扎着爬起来，就听见自己声音发虚，“……后面。”

他僵硬地转过头，看见便利店后门站着个穿怪味西装的男人。那男人手里提着个录音笔，正对着他按快进键。杨凡想跑，脚却像灌了铅。

“你果然会过来。”男人咧嘴笑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血丝，“cypher777派你来送死，还是……”

男人突然捂住胸口，踉跄着后退。他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把隔离区改造成……”

风从破损的门吹进，扬起录音笔上的灰尘。杨凡盯着男人逐渐冰冷的眼睛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便利店玻璃柜里，那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信息：

“坐标已修改。时间就是生命，傻瓜。”

杨凡抓起铁片砸碎玻璃，手指划出血珠。就在他准备扑过去的时候，后巷传来三名脚步声。其中两个沉重，一个仓促。

“cypher777的‘猎犬’……”他咧嘴一笑，血腥味涌入鼻腔，“看来，我该把铁片塞进どこか暖和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