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脸颊按在冰凉的窗棂上，映出窗外那棵老桃树的白花。桃花粉得像要滴下来，可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“林师妹，桃林里有人。”阿月脆生生喊她，声音飘得很远，又很近。

林晚这才想起是去给师父敬茶。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，嘴角勉强扯了扯，步子却虚浮得厉害。

桃林深处，白止靠在桃树干上，背对着她。那身素白的道袍衬得桃花都黯了色，有人形容他是天上掉下来的谪仙，林晚觉得那是高看那棵桃树，他自个儿就比桃树还杵。

“师弟。”林晚走近两步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白止忽然转了头。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打扰到他晒太阳。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又转回头去，耳根不知为何微微泛红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师弟……该不会认出她来了吧？

前世的剧透里，白止是青玄仙门百年不遇的天才，偏偏是个醋桶加偏执狂。林晚对他暗生情愫后，他发现她和其他师妹走得太近，直接把她废了修为，扔进了魔渊……最后还把她的尸骨炼了丹药。

林晚打了个寒颤。她要是敢真对白止不对劲，现在就是个死罪。

“师弟，师父说今日要检查功课，你快些回去。”林晚想尽快脱身，声音不由自主放得更低。

白止动了动，用没受伤的手拂开一片飘落的桃花，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块三寒冰，听得林晚脚趾抠地。

林晚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。她低着头快步走开，不敢回头看白止的表情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晚心里直打鼓。她又不是炮灰，可白止怎么看她都像她是个要命的小姑娘。

到了师父的洞府，林晚战战兢兢献上茶水。师父是个和蔼的老头，正闭目养神。

“师父，今日的《青玄心法》我背完了。”林晚抢在白止前面开口，生怕他再出错。

师父睁开眼：“嗯，背得不错。白止，你呢？”

白止上前一步，接过林晚递出的功课，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林晚的侧脸。林晚觉得那眼神像刀子，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
白止走到一旁，开始默写。他的手好看得过分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林晚忍不住偷偷瞄他。该死，他今天怎么回事？明明很冷淡，可她心口又跳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