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残月，把李玉儿那张小脸照得惨白。她怀里那块金丝帕，冰得像块寒冰，却捂不住她漏风的心。前世的春光，爹爹笑呵呵递过来的烈酒，好像还在嘴上。可现在呢？爹爹死了，她被退婚，成了这冷宫里头最低贱的笑话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李玉儿手里的帕子掉地上。她没去捡，就那么直愣愣坐着，看着窗外。夜风从破窗钻进来，刮得她脸生疼，可她愣是没吭声。

“呵，真不怕死啊。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李玉儿回头，就见是她那便宜继母带着几个丫鬟，蹲在门口那块泥地上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边擦嘴边看她不顺眼。这女人，前几日还对她笑得跟朵花似的，这会儿又跟条毒蛇似的。

“怎么着？大夫人这是碰巧路过？”李玉儿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冷劲儿。

大夫人柳氏脸色变了变，握着抹布的手指收紧：“玉儿，你多少句了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。当初要不是你，你爹怎么会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李玉儿笑出了声，笑得柳氏一愣。

“怎么着？我爹的死，是不是我害的？”她站起来，一步步逼近柳氏，“还是说，你早就盼着他死？这样你就能当上将军夫人了？”

柳氏气得脸发白，刚想开口，旁边一个丫鬟就小心翼翼出言：“夫人，离她远点，她前阵子不正常。”

“正常？她怎么就正常了？”李玉儿走到丫鬟跟前，伸手要去揪她的头发，“告诉本小姐，到底怎么个不正常？是不是偷偷摸摸害人去了？”

那丫鬟吓得尖叫，周围几个丫鬟赶紧拦着。柳氏也急了，伸手想去拉李玉儿：“你个疯女人，敢动我的人！”

“滚开！”李玉儿反手一巴掌，把柳氏扇得往后退了几步，“谁让你们在这儿碍眼的？滚！”

柳氏捂着脸，指着李玉儿骂骂咧咧：“你敢打我！你等着！我要让你……”

“啪！”又一声脆响，李玉儿直接一个耳光扇过去。“谁让你敢骂我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柳氏心惊肉跳。

周围的人都吓傻了，这冷宫里头，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？这丫头怎么突然就……柳氏也懵了，看着李玉儿那双眼睛，像是要吃人似的，不由得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