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程那傻雁，果然没拦住我。它就站在船头，歪着个毛茸茸的脑袋，翠绿色的羽毛在夕阳底下闪着光，眼巴巴看着我被河水泼得像个落汤鸡。我呛着水爬上岸，抹了把脸，气呼呼瞪着它，它却抖了抖翅膀上的水，叫了两声，意思大概是“活该”。

“活该就活该！”我踩着泥路走到船头，看着锦程。它这没心没肺的，上次占了人家酒楼厨房的米缸，前次又把村口老王家的篱笆拆了当玩具，每次都一脸天真地问“好玩吗”，把我气得肝疼。可每次 yarn 结束，我看着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，气就消了大半。

“锦程，”我坐在船沿上，看着夕阳把水映得通红，水里的鱼影子一闪一闪的，“你说，咱们这样下去，算什么事？”

锦程就站在我旁边，翅膀偶尔扑腾一下。它不会说人话，但我知道它懂。它用眼神回应我，那种“有什么大不了的”眼神。

我心里叹了口气。“是想跑路吗？”

锦程歪头看了看岸上远处的房子，又看了看我。我可不指望这傻雁有啥远大志向，但突然觉得，也许闯闯江湖也不错。总在村口晃荡多没意思，去城里看看，去山里走走，说不定还能遇到点新鲜事。就当陪陪这傻雁。

“走，”我拍了拍它的头，“锦程，咱们去闯江湖。”

锦程歪着头想了想，没表示意见，就是那种“随你便吧”的态度。我白它一眼，跳上船，调转船头往下游划去。夕阳快落山了，河水泛着金光，我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突然觉得，有锦程在身边，好像也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
划出村子没多远，就看见路边有个摆摊算命的。那老先生胡子拉碴，面前摆着罗盘，旁边还睡着一条懒狗。我本来不想进，但锦程突然跳下船，蹲在摊子前，歪着头往里看，嘴里还哼唧两声。

“去看看？”我拉了拉它。

锦程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没动。我想了想，这傻雁就是喜欢这些 Strange things。我付了点钱，老先生摇着扇子，掐了掐手指头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堆。

“你这孩子，命里带煞，但又有一线生机……”老先生看着我，眼神飘忽，“时来运转，东南方有财运，但要注意脚下，小心被小虫子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