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鳅滑溜溜地钻进水里，鲫鱼又蹦又跳，宁安这回真没好气，撸起袖子就要下河追。锦程踮在船头，翅膀抖了抖，嘴里哼哧哼哧叫两声，像是在说“别啊”。

“我追就追，谁怕谁？”宁安把鱼篓往旁边一踢，拎着裤腿就往水里跳。刚沾着冰凉的河水，竹筏晃得更快了，哗啦一下，几尾鱼又跟着水花蹦起来。宁安被水花呛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，她抹了把脸，低声骂：“一群不省心的家伙！”

锦程 swoop 下来，落在她脚边，用头蹭了蹭她的鞋。宁安弯腰捡起它，手感毛茸茸的，暖烘烘的。她对锦程说过，她喜欢叫它“小毛球”，锦程就哼唧两声，好像不太情愿。

“早就让你别跟来了，非不听。”宁安捏了捏它的小脑袋，它就眯起眼睛，发出呜咽般的小声。两人顺流而下，竹筏轻快地趟过水面，阳光洒在水里，碎成一片金色。

“锦程，你说前面会不会有漩涡？”宁安一边问，一边警惕地盯着水中的阴影。锦程歪着头，嘎嘎叫了两声。

宁安皱了皱眉，没听懂。她嘟囔道：“是不是说前面水深？”

锦程又嘎嘎叫了两声，这次更急促了些，还扑腾扑腾拍打翅膀。宁安这才反应过来，从它眼神里，似乎看到了一丝恐慌。她赶紧低头看水。

果然，下游不远处，水面有些不对劲。远看像是水波荡漾，近看却像是水面下的什么东西在搅动，掀起一个又一个涟漪。更奇怪的是，那里似乎聚集了不少鱼群，并不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
“有东西在下面！”宁安低声惊呼，一把抓住锦程，往后退了退。“不行，我们绕道走！”

她重新把锦程放回船头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竹筏，向旁边靠去。那股奇怪的波动越来越近，宁安都能感觉到水下的暗流，好几次差点撞上水草。

绕开那片区域后，宁安才松了口气。她回头看了看刚才的位置，水面恢复平静，什么都没有了。但那股子不安感还在，她小声骂：“什么鬼东西！”

锦程跳上她的肩膀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。宁安呼吸一滞，心跳莫名加快。她低头，看到锦程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像两颗黑曜石。忽然，它用喙碰了碰她的脸颊，声音特别小，几乎听不见，像是在说：“没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