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混蛋？”沈沐雪咬着后槽牙，声音冷得像撒了冰碴子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你混蛋在哪儿？啊？”

我盯着她那张撒泼都美得不像话的脸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女人一闹起脾气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腮帮子憋得通红，嘴角还噘着，活像个二愣子。偏偏这副模样，看着又气人又有点可爱。

“我哪里混蛋了？”我摊摊手，故作无辜状，“你说话是吧？我回你了，这叫沟通。你踩我鞋是吧？谁让你先动脚的？”

“你……”沈沐雪气得手指头都在抖，“你简直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你混蛋！”

“那你想找哪个词？”我凑近了点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要不，‘陈大坏蛋’？或者‘陈大流氓’？”

她果然炸了，“你试试！”

我咧嘴一笑，作势就要伸手去挠她痒痒。她立刻일겁에后撤半步，抱着胳膊，警惕地看着我。那小模样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奶猫。

“陈浩阳，你给我记着，”她梗着脖子，一字一句地，“下回你再敢这样……”

“怎样？”我挑眉。

“怎样就……”她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，在我耳边吹了口气，“怎样就……”

我脑子嗡的一下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这女人，就是喜欢玩这种小把戏。明明前一秒还气冲冲的，下一秒就能把人迷得晕头转向。

“你试试？”我低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。

她尖叫一声，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，嗖地一下跳开了。我扑了个空，差点栽倒在地。看着她那慌乱的样子，我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灭了大半。

“行行行，不闹了。”我收住手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“你赢了。你说我混蛋，我就是混蛋。”

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容易就服软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那笑声轻轻的，像羽毛扫过心口，让人骨头缝里都暖和了。

“知道就好。”她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手还叉着腰，“以后再敢欺负我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我赶紧点头，认怂态度一百昏，“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她看了我半天，突然直起身，转身就走。“哼，陈浩阳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我心里直嘀咕。等着？等什么？等她再踩我一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