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擎川盯着桌上那份唯一完整的合同，眉头皱得像山一样。他指节上的白明显了点，那是被指甲刮得。对面迟晚倚着椅背，手里还攥着那份差了一角的破文件，眼神却没软过。

“这事儿就这样算了？”霍擎川声音冷得能冻死个人，他往前坐了坐，骨头咔咔响。“那要不要我让人把你们那公司也查查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‘不小心’露出来的东西？”

迟晚嘴角动了动，没吭声。她知道霍擎川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嘴上狠，但真要动她，又未必。那份合同是赵婉婉抢的，里面有他们公司几个核心项目的合作条款，要是被别人碰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霍总，事情已经这样了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”迟晚把那份破合同往桌上一放，干脆得很。

霍擎川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其实后悔了。这丫头犟得像头驴，当初要不是看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他真不一定肯签那个合作。可现在，她倒好，真把这种麻烦事儿给他送上门了。

“你想让我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
迟晚抬眼：“要不……你帮我夺回来？”

霍擎川差点把茶杯捏碎。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一个女孩子，怎么夺？难道要他动用盛华的资源去干这种小事？可看着她那副小猫卖萌的表情，他硬起心肠没说出来。

“霍总，您是盛华的老总，肯定有办法。”迟晚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要不您出一马之劳？”

霍擎川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丫头，还真敢想。他拿起桌上的合同，随手把那份破的往旁边一扔，开始批改上面的内容。过了会儿，他签了字，递回给迟晚。

“拿着吧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不过，下不为例。”

迟晚眼睛微微睁大，接过合同，手指微微颤抖。这男人，就是这种性格，看着冷酷，其实内里挺善良的。她嘴角忍不住扬起：“好嘞，霍擎川，我记住了。”

霍擎川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有点无奈。他起身，准备离开，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迟晚，以后不要随便招惹不该招惹的人。”

迟晚也看着他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好像，一切都结束了，又好像，什么才刚刚开始。她点头，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