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总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迟晚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砸得挺实。她手里也捏着东西，是那份刚刚被合上，又被人抢走一半合同的文件。

男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叫霍擎川，盛华集团掌舵人，业内无人不晓的铁腕狠手。就是这个人，阴差阳错把迟晚拽进了这烂泥潭里。现在，眼看要被坑了，他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摆谱？

“迟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裹了冰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黑色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，一股无形的压力就扑面而来。

迟晚挺直了脊背，没有被吓到。她想起张总刚刚那张虚伪的笑脸，想起那杯故意洒在她裙子上的咖啡。呵，男人。没劲。她习惯了这种戏码，甚至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。

“霍总，您看看这份合同。”迟晚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这次是完整的，角角边边都整齐得很，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明显有问题。专业的事，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。”她说着，掏出手机，不是打电话，而是打开了一个视频会议软件，屏幕亮起，对面出现的正是张总那张笑容可掬的脸。

“霍总，您看看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她指了指屏幕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，“张总自己都承认，这份合同是他私下修改过的。您说，我们盛华为什么要担这个风险？”

霍擎川瞳孔微缩。他没想到，迟晚反应这么快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更没想到，她竟然敢当着他，当着张总的面，这么直接。

空气一时有些凝滞。张总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迟……迟晚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做什么？”迟晚一挑眉，看向张总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您忘了是谁想guided签了这份合同，是谁故意把关键条款改得对盛华极其不利？现在出事了，还想倒打一耙？”

霍擎川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他原本还想压着迟晚，让她吃点暗亏。但现在看来，她比他想象中更难缠，也更……有趣。

“霍总？”张总终于闹不住了，也站了起来，声音尖利，“您不能这样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