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伊手忙脚乱地拉开衣柜，一股樟脑丸和旧衣服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他缩着脖子钻进去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木料，才勉强挡住那刺眼的晨光。衣柜里堆满了各种过时的衣服，他胡乱抓出一件挂着、皱巴巴的白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，三下五除二套身上，根本没功夫搭配。

“快点，再慢点天就亮了。”洛伊对着镜子扯了扯衣服，黑眼圈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明显，他赶紧用手遮一下。得赶紧离开这破地方，天亮前找不到藏身之所的话，今天又得见鬼去上班了。

他抄起放在床头的钱包，塞进裤兜，踢着拖鞋往门口走。刚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就灌了进来。洛伊皱了皱眉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影子特别大，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去路。

“谁啊？”洛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，伸手就想推开。

“嘘……”那影子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别出声。”

洛伊心里咯噔一下，打起十二分精神。这年头，专门找吸血鬼麻烦的家伙可不少，什么驱魔师、觉醒者，没完没了。他退后一步，双手慢慢举起来，尽量让对方觉得自己没有恶意。“道友，有话好说，我……”

“没时间跟你废话。”影子突然动了，快得像一道闪电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拍在了洛伊的肩膀上。洛伊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，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洗衣机一样疯狂地旋转起来。

“呃啊！”洛伊痛呼一声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快震出来了。他趁着旋转的间隙，狠狠一脚踢在影子的小腿上。影子吃痛，闷哼一声，但立刻又扑了上来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洛伊心里大骂，知道自己遇上硬茬了。他赶紧闪身跳出包围圈，退到墙角，背后是冰冷的墙壁，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慌，冷声道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有话就直说，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
影子停下动作，阴影中传来一阵轻笑，像是鹤唳九天，又像是毒蛇吐信。“想活命，就乖乖跟我走。”

“跟你走？你是谁？什么组织？”洛伊警惕地盯着对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