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霞灌完水，喉咙舒服了点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这水缸……怎么跟自家那不一样？自家水缸是方的，大大的，这玩意儿是圆滚滚的，像个大陶碗，放在院子里，四四方方的泥土地就让它显得有点突兀。

“这是……啥？”王月霞伸手摸了摸，冰凉凉的，滑溜溜的，跟自家那砖石砌的水缸可大不一样。她家里那个， Summer天都得勤快擦洗，这新来的……看着就干净。

正想着，就听见院子外一声吆喝：“王月霞！在家没？”

王月霞吓了一跳，水壶差点脱手。扭头就看见个糙汉子扛着锄头，满脸汗地站在院门口，是住在村东头，手最黑，嘴巴也最损的赵铁蛋。

赵铁蛋斜眼瞅着她，“往哪儿晃悠呢？水缸满了？”

“没……满了呢。”王月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想把水壶往后藏了藏。

赵铁蛋凑近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黄的牙齿，“哟，新水缸啊？谁送的？这么漂亮？”

漂亮？王月霞指了指那圆水缸，“没……没谁送的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啥？”赵铁蛋越凑越近，王月霞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儿，“哟，这水缸边上还有字呢！”

王月霞猛地凑过去，借着赵铁蛋的身高，好不容易看清了水缸上用墨汁写的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送鬼要送礼”。

什么玩意儿？

王月霞脸“唰”地白了。她假装没看见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“赵……赵铁蛋，你别瞎说！这……这都是啥字？”

赵铁蛋一愣，也看清了那几个字，挠了挠头，“我瞅着挺怪的，冬天的，送个鬼干啥？”

“送鬼？哪有送鬼的……”王月霞声音发颤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记得自个儿刚穿过来那会儿，半夜确实见过个白花花、影影绰绰的东西飘过院子，当时她吓得差点没瘫倒在地。难道……那是……

赵铁蛋看她脸白的跟纸似的，心里直痒痒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我说你呢，是不是昨晚偷了后山张寡妇家那只鸡？被她家那鬼找上门了？”

“没有！我没有！”王月霞尖叫起来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真是吓坏了，那东西虽然没说话，但王月霞总觉得它的眼神挺凶，像能吃人一样。

赵铁蛋看她这副样子，扑哧笑了，“开个玩笑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