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霞是被鸡叫声吵醒的。

外头天刚蒙蒙亮，稀稀拉拉的阳光透过茅草屋的屋顶，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鸡群在院子的角落里挤作一团，也不知道是冷还是起晚了，叫得那叫一个起劲。

“咯咯咯咯……”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声音由小到大，最后整群鸡都加入了进来，像是在抗议什么。

王月霞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发懵。昨天晚上……她好像记得自己蹲在院子里洗脚，脚滑了一下，然后下面就……记不清了。现在这声音听着，怎么这么熟悉？好像在哪听过。

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两只破布鞋就往外走。昨晚那寡平生的男人不是回自己屋里睡了么？怎么鸡叫得这么欢实？

院子里，王月霞一眼就瞅见老母鸡们围着一只公鸡转，那公鸡伸长了脖子，翅膀扑棱扑棱地，一副誓死捍卫领地的样子。旁边还蹲着两个小鸡崽，有模有样地学着大鸡的样子刨土。

“早啊，早啊……”王月霞揉了揉眼睛，嘴巴也不自觉张了开来。她这具身体的嘴巴有点大，笑起来就咧成个月牙，看起来挺呆愣的。

鸡群见她走了出来，反而安静了一瞬，但很快又炸开了锅。王月霞挑了挑眉，这鸡还挺有灵性啊。

她往屋里走，刚转过身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山村里，格外清晰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

王月霞心一紧，放轻脚步走了过去。夜色还浓，月光勉强能照亮地面。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柴火垛后面，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……一只鸡？

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猛地回头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王月霞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脸上带着几道疤痕，眼睛下面还有两个黑眼圈，看起来相当狼狈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王月霞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道。

那男人抬起头，打量了她一下，眼神不太友善：“你管我干什么？你想吃，自己抓去。”

王月霞愣住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是你……”

“是我偷吃了你的鸡，怎么着？想打我？”男人往前逼近一步，语气不善。

王月霞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我……我可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就是想问问你，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，偷吃鸡啊？